司兰烨回到凌云轩的时候,太医已经来过一次了。他此时一袭月色白衣气度潇洒,一如刚出门时那般打扮。

    秦桑正在家里等着他,他一回来,秦桑便将曲氏让太医过来给他把脉的事情说了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总觉得婆婆不安好心?”秦桑撅起嘴,“她往日也这么关心你吗?”

    司兰烨微微摇头:“平日里若是太医过来,都是父亲吩咐的。若是父亲不在,便没有人叫太医。”

    秦桑一拍手:“那就是了,我看她压根没安好心!”

    耳畔响起轻轻的咳嗽声,秦桑心口蓦地一跳,转头看他,只见他脸色似乎比早晨出去的白了几分,如同白纸一般,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“你又咳嗽了?”秦桑担心极了,过来扶着他,“叫那太医来看看也好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吃了第二副药之后能好一阵子,没想到才好了两天又开始咳嗽了。

    司兰烨按了按她的手背: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这时丫鬟来报,太医又过来了。

    司兰烨吩咐丫鬟让太医进来诊脉,诊脉过后太医疑惑的望着他: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秦桑道:“有什么话太医不妨直说。”

    太医挠挠头:“世子这脉象有些奇怪啊,若说好转,看表面似乎也好了一点,可看这脉象,却是更为虚弱了呀。”

    秦桑心中一惊,莫名的鼻端发酸,眼睛便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太医走后,司兰烨瞧着她这样,伸手握着她的手指捏在手心,淡笑道:“傻瓜,眼睛红什么?我这药本就是以毒攻毒,脉象虚弱又有什么可奇怪的。师傅说了,还有第三副药,你担心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可是第三副药……”秦桑欲言又止,第三副药更凶险,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呢。虽然上辈子她在三年后见到了他,但是这次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。事关他的性命,她着实不能安心。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的计划,万一他真的出了意外怎么办?这辈子自己的命运轨迹还有其他几个人的轨迹都改变了,能保证他的不会改变吗?她不能耽搁了。

    菩提院中,曲氏一直在等太医的回复,待得太医过来说了脉象之后,曲氏不由得很是惊诧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,是说他的身体并没有好转?脉象还更虚弱?那他看起来怎么生龙活虎的?”

    太医叹道:“有句话叫做,回光返照。越是虚弱时,反倒越会透支将尽的生命力。看这脉象,顶多也就半年光景吧。”

    曲氏听了这话,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,但是到底不放心,又问了一句:“他在吃食上有没有什么忌惮?”